峡谷居资讯网

当前位置:首页 > 政治

政治

西方霸权体系的瓦解(听录摘要)(东方卫视《这就是中国》20240423)

2024-06-01 15:24:06 东方卫视 11
张维为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):2023年9月,欧盟外交政策负责人博雷利参加了在纽约举行的联合国大会,之后他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了这么一段话,在拉丁美洲、非洲、中东、北非、亚洲,几乎每个人都认为不仅在经济上,而且在技术上、军事上和意识形态上,都存在可以替代西方的可靠选项。经济、技术、军事、意识形态,就是支撑西方霸权主义的...

张维为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):

2023年9月,欧盟外交政策负责人博雷利参加了在纽约举行的联合国大会,之后他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了这么一段话,在拉丁美洲、非洲、中东、北非、亚洲,几乎每个人都认为不仅在经济上,而且在技术上、军事上和意识形态上,都存在可以替代西方的可靠选项。

经济、技术、军事、意识形态,就是支撑西方霸权主义的四大支柱,今天这些支柱都已动摇,这意味着西方霸权体系正在走向瓦解。

首先是经济层面。2023年8月在南非召开金砖国家首脑峰会的时候,全世界都关注金砖国家影响力的扩大。根据购买力平价,金砖5国在全球经济中的分量已经占到约31%,超过了西方7国集团的30%,然后在增加了5个新成员之后,金砖成员在全球经济占比已经达到37%,更是超过了7国集团的占比。

最近我赴俄罗斯参加多极化论坛,与一些顶尖学者交流,包括俄罗斯科学院院士、原俄罗斯总统顾问谢尔盖·格拉济耶夫。我说:俄乌冲突爆发后,美国把货币战争变成了货与币的战争。俄罗斯有货,美国有币,但美国的币买不到俄罗斯的货,我认为这向全世界传递了一个革命性的信息,因为今天世界上,几乎大部分的货,都在全球南方国家,从粮食、天然气、各种矿产,到制造业产品等等,这一切动摇的西方单极世界的经济基础。格拉济耶夫说,我们已经把美元看成有毒货币,英文叫“toxic  currency”,越早摈弃越好。

随着美国自己把美元及其支付手段武器化,越来越多的国家都在开始减持美债,推动本币结算,推动数字货币,以及自主可控的支付体系。美国身背34万亿美元的国债,很像一个随时可能崩塌的庞氏大骗局,再多的金融游戏,再热的人工智能概念炒作,都将无济于事。对美元信誉的强烈质疑,首先来自美国国内,截至2024年初,美国已经有40多个州,宣布以黄金为法定货币。世界范围内,越来越多的国家选择黄金作为避风港,大幅度增加黄金储备。

在技术层面,非西方世界的崛起,特别是中国的崛起,最引人瞩目。今年3月,两会期间,我国的科学技术部部长阴和俊,对中外记者表示,中国在量子技术、集成电路、人工智能、生物医药、新能源等领域,取得一大批原创的成果,新能源汽车、锂电池、光伏组件,也就是大家讲的“新三样”,出口增速非常喜人,美国《华尔街日报》对此做了报道:《世界正在见证又一个中国震撼》。一篇博客说到,我一开始认为我看错了,《中国震撼》不是张维为写的书吗?网上一些人讽刺张维为写的《中国震撼》,也不知道他们在讽刺什么。现在《华尔街日报》也用这个概念,他们为什么不去讽刺《华尔街日报》呢?这“新三样”的确很猛,因为中国把它们做成了白菜价。过去疫情3年,加美国封锁打压,但是中国逆周期扩大产能,西方却在去工业化。美国利率那么高,欧洲和俄罗斯又脱钩,导致能源高涨,他们的制造业怎么玩?中国下一步会在芯片产业链全面突破,一旦突破,那时候,不知道《华尔街日报》还会用什么标题?会不会用《中国震撼的震撼》?

在军事层面,在拜登上台之后的不久,2021年8月,美军从阿富汗狼狈撤军,逃难人群在跑道上追逐飞机,攀附在飞机上的阿富汗人一个接一个坠亡。当时的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发表评论,阿富汗喀布尔机场这种绝望的场面,对美国、对西方是一个耻辱。美国前总统特朗普当时也炮轰拜登,说“这是我们国家有史以来最难堪的一次,如果中国看到这些,一定高兴死了。中国人在嘲笑我们。”我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也被问到如何看待特朗普的言论,华春莹说“这还需要我们来嘲笑吗?”

最近,连着几个月,也门胡塞武装以声援巴勒斯坦人民的名义,在曼德海峡袭击英美商船。美国英国虽然派军舰护航,但是打得战战兢兢,英国商船已经有被击沉的。胡塞武装还在向美英舰艇连续发射导弹。现在看来美国连胡塞武装都压不住,这让一向自恃“霸主”的美国感到十分难堪。毕竟美元是锚定在石油上面的,如果像红海这样的海上能源大通道它都控制不住,美国军事霸权的脸面往哪里放?

美国保守派智库,传统基金会网站甚至刊文称,如果世界各国商船需要保护的时候,开始转向中国,而不是美国,这将决定性地标志着从“美国世纪”转向“中国世纪”。但是又侥幸地说到,“华盛顿应该感到庆幸,迄今为止,北京依然拒绝尝试承担这一角色。”

更要命的是,俄乌冲突,两年多折腾下来,整个北约都感到力不从心。根据2024年1月欧盟范围内的12个国家的一项民调,现在只有10%的人相信乌克兰能够打败俄罗斯,而预测俄罗斯能够打败乌克兰的人是20%,大家普遍期待某种形式的妥协来解决这场冲突。

法国资深学者埃玛纽埃尔·托德不久前出版了一本《西方的衰落》,基本观点是,虽然俄罗斯和乌克兰冲突还没有结束,但是西方已经不再相信乌克兰能够取得胜利。他说,“我刚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,并非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这一点。但是在2023年夏季乌克兰反攻失败后,以及美国和其他北约国家已经无法向乌克兰提供足够的武器之后,美国国防部也会同意我今天的观点。”托德教授认为最主要的原因是美国的工业能力不足,美国经济中的虚假成分太多。他分析美国GDP中的虚高的部分,指出现在美国工程师不足,基础教育水平严重下滑,职业精神、职业道德丧失,都是造成美国制造业衰退、难以支撑俄乌冲突的主要原因。

我想,目前波音飞机一系列的事故,也印证了这一点。

在意识形态层面,美西方的软实力下降得更快。长期以来,美国打着“民主、自由、人权”的幌子,招摇撞骗,在世界各地煽动“颜色革命”,导致许多国家政治动荡、经济凋敝。2011年爆发的“阿拉伯之春”,最终导致利比亚和也门四分五裂,叙利亚遭到“地狱般的损害”。一些国际评估表明,“阿拉伯之春”给叙利亚、伊拉克、利比亚、也门等国家基础设施造成的损失,达到9000亿美元,导致1500万人沦为难民。

痴迷西方意识形态的乌克兰更是命运多舛(chuǎn,不幸),2004年以及2014年先后发生了“橙色革命”和“广场革命”,2014年在基辅独立广场,发生骚乱的时候,美国时任的助理国务卿维多利亚·纽兰亲自前往独立广场,支持乌克兰亲西方派。这位乌克兰颜色革命和俄乌冲突的背后的主要推手,最近却辞职了,这被广泛解读为拜登的乌克兰战略失败。

但是,最悲催的是乌克兰人民,通过所谓的民主,选出了唯美国马首是瞻的领导人,结果是山河破碎、哀鸿遍野。

对我来说,乌克兰还有些特殊的记忆,因为乌克兰是我走访调研的第100个国家,那是2006年7月17日至21日,也是我东欧前社会主义国家之行的最后一站。我从实地调研中得出一个慎重的结论,一个非西方国家或者非西方地区,如果采用西方的政治制度,只有两种结局,从希望到失望,或者从希望到绝望。回头看,乌克兰全都赶上了。

现在西方世界内部,也在不断经历从希望到失望,甚至不排除一些西方国家未来将走向绝望。

2021年1月6日,美国国会山发生骚乱以后,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会长,理查德·哈斯发文感叹,“从今以后,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以同样的方式看待、尊重、恐惧或者依赖我们美国。如果说“后美国时代”有一个开始的日期,那几乎就可以肯定就是今天。”

今年,全世界又将见证美国劣质民主的进一步恶化。3月6日,英国《卫报》网站刊文称,对2024年美国选民面临两难选择。这次美国总统选举将是4年前的重演,角逐将在两名不受欢迎的候选人之间展开,两人基本上采用同一套说辞来动员那些拒绝投票的民众,说这次选举可能是拯救美国的最后一搏,但是情况比4年前更糟糕,因为选举环境和政治气候都恶化了。超过80%的美国人对美国的民主制度和未来的政治暴力忧心忡忡,这还是美国民主党和共和党能够达成的为数不多的共识,就是美国要陷入这样的灾难,这是他们的共识。

英国的情况也非常糟糕,3月14日《卫报》引用民调表明79%的受访者认为英国政客不听取普通民众的意见,43%的受访者认为英国正在衰落。

总之,维系西方霸权体系的经济、技术、军事和意识形态4根支柱,今天都已经深度动摇了。各种替代西方的可靠选项已经涌现。俄乌冲突再次证明,世界进入了后美国时代,美国一霸独大的局面已经终结,美国已经摆不平这个世界了。随之而来,是美国主导的一系列制度安排,包括北约之类的盟国体系,以及美元霸权地位等,都可能一路走衰,一种真正的、多极化的国际新秩序,将在革命与改革的互动和动荡的过程中诞生。

范勇鹏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院长):

张老师提到的博雷利先生在今年2月的慕尼黑安全峰会上也做了一个演讲,第一被迫要面对现实,第二希望继续巨婴心态,第三是执迷不悟。这是西方统治集团集体心态的一个缩影。

博雷利的很多地方都扭扭捏捏地被迫承认现实,第一,现在西方已经被孤立了,“The rest against the west”,西方像孤家寡人一样,处于逆风之中。第二,他直白地承认了世界上有不同于西方的替代选项。他不是真正地实事求是,而是被迫面对现实。一方面,在西方内部他需要急切地呼吁直面问题,对外部世界,他也知道装不下去了,所以没有必要再掖着藏着。其实最近这种现象很普遍,我们观察西方的政界,过去拼命装出正义、公平形象的西方政客,纷纷变成了实话大佬,特朗普就是他们的先驱,最早把西方霸权下的赤裸裸的现实讲出来,引出了一场真心话大冒险。另外,布林肯直接说,你不在餐桌上就在菜单上,这种丛林法则;比如美国议员说“上帝永远支持以色列。”佩洛西公开宣称要明抢TikTok;众议院院长迈克·约翰逊公然说“中国就是敌人”等等。这些人面对现实的时候,和博雷利是一样的心态。

第二,我们看继续巨婴心态的博雷利。虽然他不得不承认西方面临的问题,但是他自己的话里面到处充斥着西方的傲慢和甩锅。比如他抱怨世界各国开始讲自己的价值观,不相信西方的价值观了。问题是同样是价值观,你西方人讲就是“普世价值”,别人就不能讲自己的价值观。然后他还抱怨这些价值观对西方价值观“异见”增加,可是自由主义不是一向主张要包容异见吗?为什么不能允许别人对西方持有异见吗?这种巨婴心态也是西方政客的普遍症候。比如把美国产业空心化、气候变化、新冠病毒、毒品泛滥、乌克兰军事受挫、红海航道受阻,所有这些问题,一股脑都甩给中国。总之西方永远是“小白兔”。

最近美国网络上出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,因为犹太人在西方网络上是一个敏感词,谁骂犹太人就很容易被封掉,所以很多网民在提及犹太人的时候,都会用中国人来代替,Chinese,看起来是在骂中国,实际是在骂犹太人,这个事从一个非常荒唐和幽默的角度,反映了甩锅中国,在美国是一个多么时髦的政治操作。

第三,我们看执迷不悟的博雷利,正是由于他这种巨婴心态,他在面对问题的时候,没有办法得出正确的答案,执迷不悟于错误的答案。面对西方遭遇的逆风局,他给出的解决方案就是呼吁大家要团结起来,发动一场叙事战争。换句俗话,不管是和平竞争,还是在真刀真枪的战场上,西方都占不了上风了,最后只能希望用嘴炮来解决问题,西方的崛起就起始于军事扩张,西方的现代化很大程度上,靠的也是敢杀敢打敢抢,西方祖上的几代,何曾有过单靠嘴炮就能成功的?叙事只能当配菜,不能当正餐。虽然当时苏联的失败,算是西方叙事的一次胜利,但是也离不开强大的军事、工业实力的支撑。西方这种叙事战争肯定是赢不了的。

博雷利多次承认,西方人自己的双标摧毁了他们自己标榜的几乎所有的价值观。例如西方人鼓吹自由,但是只是统治阶级野蛮剥削的自由,劳动人民一无所有的自由,和放纵狂欢沉沦的自由;西方鼓吹人权,现在全世界都在目睹加沙的种族灭绝行动。面对西方国家内部人民的抗议,统治集团也不为所动;西方鼓吹公平竞争,但是面对中国的公平竞争,竟然叫嚣使用私掠船发起海盗行为,或者用武装商船在红海打击中国船只,甚至是绑架中国企业家,用所谓的长臂管辖和情报手段来对付中国企业。今天还要赤裸裸地侵吞TikTok。西方鼓吹国际制度,但是在俄乌冲突里面,把各种国际制度都当成武器,连体育、艺术、科学组织都当成武器,完全不管自己过去标榜的“科学无国界”“艺术无国界”“医生无国界”等等。西方鼓吹契约精神,但是我们看到在俄乌冲突、硅谷银行和瑞银危机中,肆意冻结和剥夺别国的财产,侵吞储户、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,完全没有信用可言。西方人鼓吹和平,结果最近,标榜永久中立的“百年老字号”芬兰、瑞典纷纷加入北约。西方炒作气候变化,鼓吹绿色能源,一旦自己占不到优势,马上就全面倒退,连欧洲人这两年都回去烧柴烧煤了,现在美欧车企又号称要放弃电动车。西方鼓吹全球化和自由贸易,自己却首先祭起贸易战、科技战、关税战、地缘政治战、意识形态战。总之,西方过去所鼓吹的所谓“普世价值”,今天几乎被他们自己扒掉了所有伪装,再也没有办法忽悠别人了。

其次,这个叙事战,它是个双刃剑,它还会反噬西方自身,因为一套叙事,只有自己真信、真做到,由内而外地去发挥,才拥有影响别人的力量,如果你只是把它当成一个武器来打击别人,在今天这样一个信息高度透明的时代,它不可能不投射到内部,当西方内部的人民看到自己的国家在世界上鼓吹的东西,和自己的所作所为判若云泥,自然会产生失望和愤怒,并且进而质疑这套叙事本身的真伪,这些质疑慢慢积累起来,就会从内部给西方霸权体系造成致命一击。

另外,西方曾经使用社交媒体、假新闻这些手段,在非西方国家制造大量的“颜色革命”,但是这些手段都是双刃剑,同样可以伤到自己,何况西方这种选举代议制度,它本身高度依赖于通过舆论洗脑制造共识。但是新的传媒手段颠覆了传统媒体的洗脑能力,现在已经使西方内部分裂得一塌糊涂,政治制度从根本上面临失效的风险,文化体系濒临解体。这种情况下,还想让西方团结起来,发起对外的叙事战争,显然是痴人说梦。

最后,我个人想给西方的政客一个建议,我们看当年美苏冷战的时候,虽然给世界也带来了很多的灾难和危险,但是最起码它开启了核能时代、信息时代、太空时代,促进人类文明的一次大进步,今天的西方我觉得还不如当年的冷战前辈,靠着撒泼打滚、阴谋诡计、巧舌如簧、违约赖账,靠这些东西不仅胜不了,就连败,也败得不体面。我觉得西方与其幻想通过所谓的叙事战争,来恢复霸权的旧日荣光,我看还不如来一场堂堂正正、荡气回肠的公平竞争。大家专心搞好自己的事情,在科技创新、经济发展、社会治理、和平合作、改善人类境况各个方面,与其他国家展开一场良性的竞争,与人类一起走向进步,而不是堕落毁灭。

张维为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):

总体上,西方作用越来越小,比如20多年前,七国集团要开一个峰会,大家等着看它的公报,它对很多问题“指点江山”。现在它的影响没有这么大了。经济上也是的,现在我们的“一带一路”,光这一个项目,150多个国家。为什么美国模仿,搞三个类似“一带一路”的项目,但都做不成,它这种挫折感是很强的。

另外,一些参加西方阵营的也会感到,人家对它的关注度越来越小。民主峰会,这是第三届,在韩国举行的,两年前我们就调侃美国民主就是个笑话,这次民主峰会都没有引起关注,因为韩国现在最新的民调,认为政府做得好的是少数,58%认为做得不好,它都没有底气来讲这个民主。布林肯表面上去参加了一下,很快就走了,去菲律宾了,又去鼓动菲律宾跟中国对抗。

范勇鹏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院长):

西方霸权的四个支柱,它的动摇和瓦解,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,为什么现在全世界开始关注这样的问题呢?它背后有一个原因是西方特别擅长包装和表演。比如军事支柱,其实,美国的军事实力,在二战之后,高峰期维持了没有多少年,从朝鲜战争、越南战争之后,也就是欺负一些小国而已。但是它特别擅长表演。我年轻刚工作的时候,不管是2003年美国的伊拉克战争,还有更早的“沙漠风暴”行动,它其实是用一种现代媒体,用一种表演的方式,把它的军事力量、军事实力向全世界来播出。让大家形成一种心理威慑。它的经济支柱,产业已经空心化,它的科技方面,我们很多人还觉得美国总是不断地冒出尖端科技的东西。其实这个东西完全不用恐惧,因为科学、技术和产业,它是需要一个系统的体系,现在我们看,除了极少数的这几年经常爆出一些热点的,不管是信息产业,还是人工智能,其实都是在美国已经残留的很小一部分体系,还在发挥余热。

它主体的工业体系,早就已经不在美国了。包括马斯克这些人,他背后也有NASA、美国军工集团多少年积累下来的科技向外溢出产生的的市场效应。

但是未来,我们也不能抱有“速胜”的心态,因为毛主席说过,希望速胜,其实也不是一种实事求是的精神。

但是美国和西方霸权的解体,有一种可能,它会慢慢地持续很长的时间。但是也不排除有一种可能,它会迅速瓦解,迅速崩溃。

我想起有一个著名诗人吉卜林,他说过一句话,他说帝国的解体有时候不是“轰”地一声,有时候就是你没想到的时候,“噗嗤”一声就结束了。

张维为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):

特别涉及到经济、技术,有些“公知”不自信,“ChatGPT”“Sora”出来,就觉得中国又完蛋了,美国没有实业支撑,就没有落地,没法形成生产力的。它在虚的层面可以玩很多东西,这也是一种进步。但是在实的层面,要靠实打实的东西。

我们现在看到很多分析,都觉得恐怕更多是为了金融化,资本概念,股票市场的炒作,讲故事,而不是真正地把事情做事情做实,这些东西是没法支撑的。比如有100万人看Sora,能不能支撑?不行的。

范勇鹏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院长):

硬实力和软实力必须放在一起用,但是因为西方在崛起的过程中,确实是比较依赖于软实力,形成了一种路径依赖。欧洲在崛起的时候,它其实一直到我们明朝的中后期,欧洲都是整个亚欧大陆上最落后、最原始的一个文明区。当它突然发现,它能够开启新航路了,它能够崛起了,特别需要一种自我证明、自我包装的一种能力。所以它从起家开始,就离不开这种叙事能力。

它会形成一种心理倾向和路径依赖。当它开始失去硬的东西了,就像今天讲到的博雷利,它觉得其他我都不行了,就呼吁西方盟友,来一场叙事战争吧,当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,光靠打嘴官司,那怎么可能能赢呢?

西方人还有个优势,它在面对内部的共产主义运动,包括面对后来苏联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挑战的时候,它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叙事利益集团。包括美国国务院新闻署,美国控制的这些媒体,它形成了一个产业,它习惯性地会觉得这个东西还可以再用,还会管用。

但是实际上,比如TikTok为什么这么敏感,这样的东西,实际上已经把它原有的控制人的思想的,去包装、去搞叙事的这套工具戳得千疮百孔。美国新闻界早期的一些大咖,例如李普曼这些人,特别强调一个概念,叫“制造共识”,但是现在它其实没有这个能力来制造共识,在美国内部都越制造越分裂,还想在国际在国际上搞叙事战,实际上是不可能的。

张维为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):

这次巴以冲突这个叙事,因为有TikTok存在,整个改变了全球的媒体生态。这次美国下这么大的决心,这么快的方法处理,它真地感到一种危机。但是,同时也说明美国这种制度,是多么的不民主,一亿七千万稳固的使用者,美国一半的人口,它觉得我都可以不在乎,我一定要把它给毁掉。

博雷利想给美国做一点区隔,比如说,在巴勒斯坦问题上,跟美国不一样。在红海问题上,跟美国也是有点不同的。但是,同时在非西方世界,又觉得欧洲跟美国早已靠的太近了,甚至有时候很难区分了。还是一个西方世界和非西方世界对峙的状况。所以我觉得,不会有太大的用处,因为欧洲自己现在能力有限。

范勇鹏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院长):

博雷利这样的政客还比较清醒,但是不起作用。

第一,是能力问题。比如“全球南方”国家,跟它合作,能够得到什么?技术现在也不能充分满足需求了,基础设施,它自己一个桥要建几年建不起来。我凭什么相信它来了能够给其建起来?

再一个,西方曾经搞殖民主义,它这种心态,做事情的习惯依然残留。非西方国家的人非常清醒。

另外,博雷利这样的声音在西方政坛内部,也不可能起到主导作用。

张维为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):

人民币国际化要加快。现在我们贸易顺差,2022年是4000多亿美元,2023年是2600多亿美元,从欧美买不到多少东西,有些它提供不来,有些想买,它不卖。这么多外汇干什么用?要考虑加快人民币国际化的步伐。

今年在俄罗斯召开金砖峰会,俄罗斯已经提出来,金砖国家自己建立支付体系,金砖币等等,俄罗斯这方面有些经验的,它是被逼出来的。

俄罗斯这个金融战,原来是拜登下决心,公开说的“把卢布变成废纸一张”,结果它的央行行长非常厉害,就把“货币”战争,变成“货”与“币”的战争。这是革命性的。现在我们有这么多的货。我们要强势地推出很多产品,必须用人民币支付。用人民币支付,可以激励不要被西方的金融理论给框住。要进入西方话语,超出西方话语,进行革命性推动,使这个过程加快。

还有数字支付系统也非常厉害

范勇鹏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院长):

每一次国际体系发生大的转变,最直接的两个反映,一个就是国际贸易受阻,一个就是国际货币体系解体。这个其实发生或很多次。比如说中国的两汉,和地中海时期繁荣的一个贸易的阶段,到东汉之后,罗马所谓“三世纪危机”之后就萎缩了,市场萧条、货币萎缩。元朝建立的亚欧大陆空前庞大的贸易一体化,解体之后,各个文明都面临收缩、内卷这种现象。

随着西方这次的衰落,这个国际体系的转换,一定会出现贸易和货币体系的挑战。但是,新的要素一定会产生。一般会出现两种情况,一种情况会出现生机勃勃的上升期的新的经济体,重新去连接起这个世界体系。

另一种可能是体系的转移。比如奥斯曼土耳其曾经垄断了亚欧大陆的贸易,意大利也曾经垄断了地中海贸易,大家不跟你玩了,我走了,我到大西洋。

其实,今天美国很可能面临的就是这个下场,你天天搞贸易战,天天搞各种退群的手段,最后导致的结果是整个社会把你孤立出去,最后不带你玩了。

另外,就是中国现在是新的国际体系产生萌芽里面最核心的一个因素。一个就是我们这种强大的工业、贸易能力,将来会成为世界经济体系重建的发动机。第二就是货币问题。近代以来几次大的体系转型,都伴随着货币的转型,比如荷兰曾经靠白银、英国人靠黄金,靠英镑体系把它取代了。美国是通过一战、二战,用自己的金汇兑本位,把英国的英镑体系给摧毁了。

但是,美国把它摧毁以后,变成一个没有约束的孤家寡人,到1971年之后,黄金美元脱钩,我想怎么玩怎么玩,它很大程度上是通过一种表演、一种信用,让大家信我,把这个故事讲下去,其本质是一个庞氏骗局。

这个庞氏骗局的存在,就依赖于大家信你。但是现在这个世界最大的问题,大家开始不信你了,那么美元这个货币体系,一定是会解体的。

那么新的货币怎么产生呢?苏联当时其实在东欧经互会搞过一种方式,它不以卢布作为国际货币,大家互相记账,一个复杂的记账体系,但后来把自己给算晕了,解体了。但是,你想想,今天这个人工智能、大数据,它未来会不会随着数字人民币,我们可能会基于新技术,新的这种算力,能够提出一种比较公正的一种新的货币体系。

另外,还有很重要的一点,就是美元主导的这个美元体系,它其实变成了一个用钱来牟利的极端的金融资本的东西,我们要让货币回归它的初心,回归它的公共性和功能性,货币是为了服务于人类的经济活动。

所以,我们金砖,各种新的国际机制,都在讨论,比如说以某种新的一揽子的商品,或者以某一种能源为锚,重新建构起一个大家共享的,具有公益性的新的货币体系。这是我们今天非常急迫要做的一个事情。

张维为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):

数字货币,一个好处就是交易成本极低。现在通过SWIFT(国际资金清算系统),只要汇过款就知道了,它是要收钱的。这个比例在大的贸易中间,起很大的作用。当然还有它的保密性,还有它区块链的技术,绝对的安全等等。我希望能够在这次俄罗斯的金砖国家峰会上,金砖国家能够达成一定的共识。

现在的互联网是一个战场,美国是公开的,最保守估计,它国会通过的法案,一年3亿美元支持。实际上我们判断10倍都不止,美国和台湾地区的“1450”,有非常明确的打仗意识,它非常清楚地知道战场在哪里,目标在哪里,敌人在哪里,盟友在哪里。所以我一直说,我们实际上有很多能打仗的人员,特别是年轻人,有很多是网络上非常能打仗的人,怎么把它看作是一种战斗,来跟它斗争。我不是那么担心。

辨别叙事战争一点都不难。比如说网络上造谣,说张维为老师说中国人都很富,因为我们是全民所有制,都有份财产,矿山、煤矿都属于你的。我可以很清楚地知道,这一定是“1450”在造谣,因为全民所有制概念,我们都数十年不提了,这是极不了解中国大陆的情况,才会造的谣。就像我们过去小的时候看的电影,台湾特务到大陆来,他看见小孩子戴着红领巾,他说红领带真漂亮,你就知道是台湾的,这语言一看就看出来。

范勇鹏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院长):

叙事战争,我们不用担心,更需要担心这个问题的,可能是西方,咱们往后看十年、二十年,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西方的青少年,他会觉得我的国家怎么了?因为整个西方的叙事体系,是靠说假话,靠编假消息来维系的,是不可持续的。而且,随着它内部的发展,问题越来越多,实际上现在已经开始反噬了。比如西方现在很多年轻人讲共产主义,看到法国右翼议员勒庞,说欧洲现在已经成为“中国的经济殖民地”,这个当然是无稽之谈了,说是“美国的数字殖民地”,说是“中东的人口殖民地”,他们自己编来编去,最后把自己都给绕糊涂了。

张维为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):

我们都是过来人,年轻人都要经过这个阶段,会有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问题,没有问题反而挺怪的。即使有问题,即使对中国道路,对中国模式等等理解有误解,也没有关系,最终你一旦理解之后,你会理解得更深刻。相反,从来不动脑子,不思考问题,最后是云里雾里,什么都搞不清楚。经过问题、思考、琢磨之后,人会更成熟。

范勇鹏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副院长):

我们最大的优势,就是我们这个国家,我们这个党,它本质上是以人民为中心的,这点好像说起来很大,实际上我是有切身经历的。我年轻的时候,思想有很多转变的阶段,也是历尽劫波,但是最后等你能够充分了解生活,并且在世界上走过,了解世界之后,实事求是来判断,来比较,最后,我认为我们这个体制,我们这个社会,我们这个国家,确实是好的,真的是为了人民利益。当你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你的这个信念会更加坚定。


张维为(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):

因为我们现在底线思维,有这个问题、那个问题,各种各样舆论,但是你要想它会不会导致我们整个的安定团结被颠覆,整个的政治制度被颠覆,这个不可能。就我们对家国认同,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认同,是到骨髓里的,最终真的出现问题,这些人一定站在我们绝大多数中国人民一边的,不会变成“颜色革命”的土壤,不会的。



该文章所属专题:东方卫视《这就是中国》
标签:西方  霸权  叙事战争  瓦解  

文章评论